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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新闻纵深】茶乡之困:茶企苦 茶农急
——探访宣恩县采茶用工荒
文章来源:中国宣恩网  作者:罗程 彭毅 杨媛媛  责任编辑:罗程  发布日期:2016-05-04

茶叶无人采摘(记者 宋文 摄)

嫩芽长成老叶(记者 宋文 摄)

【新闻纵深】茶乡之困:茶企苦 茶农急

党员义工队帮农采茶(通讯员 林红 摄)

【新闻纵深】茶乡之困:茶企苦 茶农急

学生利用农忙假采茶(记者 刘亚丽 摄)

【新闻纵深】茶乡之困:茶企苦 茶农急

州、县领导参加春茶采摘(记者 李以国 摄)

记者 罗程 通讯员 彭毅 杨媛媛

人间四月天,正是采茶好时节。4月18日,记者来到宣恩县椒园镇水田坝村,该村3000亩的连片生态茶园里,只有零星的几个茶农在采摘鲜叶。本应是一年中茶农们最繁忙、茶园最热闹的季节,为何是这般情景?

“4月份的茶叶是品质最好、价格最高的。但是因为人手不够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茶叶‘变老’,采下来也只能低价出售。”该村五组村民李方吉道出了“漫山好茶无人摘”的尴尬与无奈。

近年来,宣恩县将茶叶产业作为全县优势特色产业进行培育,目前建成茶叶基地21万亩,其中投产茶园15.8万亩,茶叶已成为全县农民增收致富的主导产业。然而,随着茶叶产业的不断发展壮大,宣恩县采茶用工紧缺的问题也随之凸显,严重制约茶叶产业的发展。如何有效破解这一难题,成为该县推动茶叶产业提质增效、农民增产增收的当务之急。

现实:“金叶”变成“树叶”

每天一大早,李方吉就到自家茶园里忙活开了。“春茶可以采一个月,我一天只能采5斤左右,按这样的速度,我5亩茶叶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嫩芽会老在茶树上。”看着茶园里满是等待采摘的翠绿嫩芽,李方吉心急如焚。

“清明过后,气温升得快,嫩芽一两天就变成老叶了,不及时采摘就影响茶叶品质,价格下跌也厉害,价格每天都在变。”李方吉告诉记者,春茶采摘就是抢天夺时,主要体现一个“早”字,采茶工紧缺导致本可以卖高价的“金叶”,变成没有价值的“树叶”。“最开始的嫩芽可以卖到50块一斤,变成老叶以后就只卖得到2块多一斤。”

“茶叶得不到及时采摘,将给茶农带来巨大损失。”与茶农同样着急的,还有水田坝村党支部书记、村委会主任张继凯。据介绍,该村2950亩茶叶需要大约1000名采茶工才能完全采摘,但目前该村采茶工才不到500人,受制于人手不够,茶农往往只能“采一半丢一半”。

采茶工紧缺不仅让茶农心急,也让茶叶加工企业感到有苦说不出。

“春茶市场好,不愁卖。这段时间我们每天加工1600斤嫩芽,依然供不应求。”宣恩县福卉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冉光义苦恼地表示,由于鲜叶供应不足,公司每天只能加工350斤芽茶,“嫩芽可以加工成高价名优茶,大叶子只能做廉价大众茶,公司因此至少减少20%的利润。”

记者从宣恩县农业局了解到,采茶工紧缺并非水田坝村个例,在该县万寨、长潭河、李家河等重点产茶区均不同程度存在采茶工紧缺的问题。据估算,全县15.8万亩投产茶园大约需要5万采茶工,通过各种各样的招工,目前缺口还有约1万余人,因采茶工紧缺和天气等原因导致25%的茶叶采摘不及时,甚至无人采摘,造成的经济损失将达到近5000万元。

思考:不惜“千金”雇采茶工

“我每天差不多能拿到100块工资,老板还包吃,蛮划得来。”珠山镇狮子关村的采茶工彭春莲在椒园镇庆阳坝村当采茶工,说起工资待遇,她表示很满意。

“现在请人特别难,采茶工的工资都是根据采摘重量、收购价格和茶农五五分账,多劳多得,一个熟练的采茶工一天工资最高可拿到150块。”庆阳坝村党支部书记、村委会主任刘召儒介绍,为了吸引熟练的采茶工,除支付高额工资外,许多茶农还包吃包住,一些外乡采茶工的往返车费也实报实销。“虽然成本高,但可以提高采茶工的积极性,降低茶农的损失。”

然而,待遇好并不能解决采茶用工紧缺的问题。张继维是庆阳坝村的茶叶种植大户,他和弟弟共承包了32亩茶园,今年他花高薪请来了4名采茶工,但仍有7人的用工缺口。

从收入水平来看,采茶工的收入在当地已属于中等偏上,茶农为何依然遭遇招工难呢?

“宣恩是劳务输出县,每年都有8万多人在外面打工,农村劳动力严重不足是造成采茶工紧缺的重要原因。”宣恩县经管局相关负责人黄泽林分析,大部分年轻人都外出打工,留守的妇女和老人要做家务、看孩子、种田,不会出来采茶;由于采茶强度大、时间长,还要求眼疾手快,待遇再好,留在家里的年轻人也不愿来;采茶属于季节性工作,每年高峰期只有几个月,很多人根本不屑于干这样“不稳定”的工作。“要有体力、耐力,能吃苦,而且只能干一个月,这使得很多来过一两次的年轻采茶工不愿再来了。”

记者在张继维的茶园看到,采茶的几乎都是五六十岁的妇女。“现在能请到的采茶工,也就只有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人了。”张继维担心,老一批采茶工陆续退出,而年轻的采茶工没有接上,采茶工将会越来越少,越来越难招。

破题:“好马”还得配“好鞍”

“刚开始还在为缺人手着急,现在好了,有人帮忙采,让我多收入了不少钱。”4月1日,接过县委办党员义工队队员徐千宇递来的2斤嫩芽,椒园镇石马村四组茶农刘爱兵高兴不已。

连日来,该县结合精准扶贫工作的开展,组织各县直部门党员义工队分赴急缺人手的产茶贫困村,帮助茶农抢摘春茶,减少茶农损失。据了解,自今年春茶采摘以来,全县共有7支党员义工队帮助5个乡镇的12个村,共20户茶农采摘茶叶70余公斤。

记者发现,在该县的各大茶园边,经常会有公交车停靠在一旁接送采茶工。据了解,这是该县为各产茶区开通的“采茶公交”,采取公交车点到点运输的方式,运送采茶工到茶园采茶。“为采茶工提供便利的交通服务,可以节约采茶工的出行成本,消除他们两地辗转的后顾之忧,让更多的人加入采茶工行列。”宣恩县运管所负责人龙爱军说。

为缓解全县采茶工紧缺的状况,该县还通过推行中小学生农忙假制度、成立茶叶机采服务队、多渠道发布采茶用工信息等方式,有效帮助茶农解决燃眉之急。

“建立覆盖县内外的信息沟通平台,可以从县外招来更多的采茶工。”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负责人杨年红说,宣恩或将采取组建采茶工中介服务站的模式,使宣恩和周边地区乃至全国的采茶工输出地之间形成及时、有效的信息沟通平台,让更多的外地采茶工来宣恩“淘金”。

宣恩县旅游局负责人罗文恒则表示,宣恩拥有深厚的茶文化历史底蕴和丰富的茶文化旅游资源,可以在发展采茶游上做足文章,开展采茶换茶活动,让游客在宣恩赏美景、观民俗、享茶乐。“虽然游客采的茶叶品质不一定有保障,但有人采怎么都比老在树上强。”对于开展采茶游,张继维表示赞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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